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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我在隔離病房當“臨時媽媽”(青春日記)

                2020-06-28 10:32 人民日報

                雖然我是大家口中的90後,但今年已是我做兒科護士的第十一個年頭了。新冠肺炎疫情發生後,作為一名黨員,我第一時間報名上一線,並一直堅守在武漢兒童醫院的隔離病房。回想自己參加抗疫戰鬥的76天,累並快樂著,苦並溫暖著。

                我所在的武漢兒童醫院是武漢市唯一的兒童新冠肺炎救治定點醫院。一開始,面對我們這些穿得像“外星人”的醫護人員,病區的小患兒們難免覺得害怕,對治療也十分抗拒。怎樣才能讓孩子們不怕我們呢?了解到孩子們都喜歡畫畫,那就在防護服上畫卡通畫吧!

                第一次卡通防護服亮相後,孩子們見我們不躲了,好奇地觀察我們身上的圖案。這招果然奏效!慢慢地,同事們變成了孩子們口中的“Kitty貓阿姨”“哆啦A夢姐姐”“奧特曼叔叔”……而我的防護服背後畫著一只蝴蝶,便是孩子們眼中飛舞的“蝴蝶阿姨”了。

                因疫情防控要求,家長不能陪護,患兒最大的15歲,最小的只有1個多月。在陌生的隔離病房,孩子們只有我們,我們就是孩子們的“臨時媽媽”。除了完成輸液、霧化、口服中藥等治療性操作外,我們還要照顧他們的生活起居。對於大年齡段的孩子,我們專門制定了作息時間表,督促他們按時學習,並進行作業輔導、心理疏導;對於生活無法自理的嬰幼兒,我們全程陪護。由於穿著層層防護服,有些平時看起來很簡單的動作已很難輕松完成,比如為兩歲的夢夢洗頭、洗澡,每次都得花費近1個小時,洗完後我也全身濕透,防護服很悶熱,讓我呼吸困難、筋疲力盡。但看到夢夢洗完後潔凈、開心的笑臉,所有的疲憊一掃而空。

                我印象最深的是6歲小男孩菲菲,他的家人均感染新冠肺炎住院治療。剛入院時,菲菲不好好吃飯,也不配合治療,跟他說話也不理睬。我猜,他一定是想爸爸媽媽了。於是,我幫他和媽媽連線視頻,他看到了病床上躺著的媽媽放聲大哭,喊道“媽媽,我想你了”,我的眼眶也濕潤了。我對菲菲說:“菲菲,勇敢一點,我們一起打跑‘小怪獸’,很快就能見到媽媽了,好不好?”菲菲破涕而笑。那一刻,我們的距離更近了。下班後,我也會時常和菲菲媽媽聯系,告訴她菲菲的近況,詢問菲菲的喜好。得知他喜歡吃蘋果,我便托家人、朋友幫忙采購。當菲菲吃到蘋果時,開心地跟我說了句“謝謝”,也慢慢向我打開了話匣子。後來,我和菲菲成了無話不說的好朋友。

                經過半個多月的治療,菲菲終於可以出院了。我拉著他的手,經過病房長長的走廊,菲菲突然停下腳步,轉過身對我深深地鞠了一躬,對我說:“蝴蝶阿姨,我不知道你長什麽樣子,但是你的眼睛是我見過的最美的眼睛。”

                作為菲菲和其他患兒的“臨時媽媽”,我們的名字、樣貌他們都不知道,但是他們康復離開時的那一聲聲“謝謝”,那一張張笑臉,就足以消除我們所有的勞累,讓我們感到一切都值了!

                (作者為武漢兒童醫院呼吸內科護士)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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